夏目

此间与少年

你们植树我挖坑:

简介:


木叶丸小分队:我们来采访四战英雄,他却在树下睡得蜷成球


四战英雄:下次采访,我可以友情附赠另一个英雄的独家专访


1、


找不到佐助,哪里都感应不到佐助的查克拉,鸣人在火影办公桌前坐着,额头上面挂着汗滴,他现在心情十分烦躁,自从四战结束之后佐助就开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赎罪之旅,鸣人成功的当上了火影,但是也由于火影这个位置给他造成了牵绊,比如现在,尽管他感受不到佐助的查克拉,急的站起来又坐下,却不能像从前一样放下一切,小小的少年带着一定要带回朋友的美好希冀,和同伴背着简单的行李毫无畏惧的飞奔出村口的大门。


他已经不再是随心所欲的年纪和身份了。


四战后鸣人成功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当上了那个他说了很久的火影,他一路披荆斩棘走来,从当年在众人背后默默哭泣只能通过恶作剧来引人注意的九尾小子,变成了现在坐在办公室中还被众人敬仰的火影,他一路遇到过很多强劲的敌人,打他体内九尾主意的晓也好,要颠覆世界的宇智波斑也罢,他都没有畏惧过,一生所有的挫败感和无能为力感全都来自佐助。最焦急的感受也都来自于佐助,毕竟这个世上两个人都是孤独的。世上最能相互理解的两个人,佐助,自己所认定的,一生的,挚友。


鸣人越来越烦躁,感受不到佐助的查克拉这件事像一把火钳焦灼着他的理智,佐助孤身一人外出调查大筒木的事情太危险了,本来佐助就很少联系自己,只有走到什么地方停下了才用忍鹰回复一个平安,这种通讯频率一般几个月才有一封,鸣人只好时不时的感受一下佐助的存在,这次毫无预兆的忽然断了联系,实在太令人担心了,鸣人匆忙的叫来鹿丸,分出一个影分身,然后把任务安排好,就准备出门。


“你回家和老婆说一声吧,毕竟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鸣人愣住了,对,他不是一个人了......但是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这个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想要的......自己想要的是成为伟大的火影和......


和什么呢?


    鸣人飞速的跑回家,一路上有村民和他打着招呼,他看到自己的房子映衬在一个与黑夜撕扯的太阳前,房顶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一路向上空升起,然后被偶尔吹过的风吹的曲曲折折,在空气里四散飘去。窗口处已经泄露出了温柔的灯光。鸣人走到门口,推开门,屋内灯火通明,与所有普通的温暖家庭并没有什么不同,桌子上摆放的饭菜还冒着白色的热气,有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从屋子内传来,一直跑到鸣人站的玄关处,两个孩子扑上来爸爸爸爸的叫个不停,鸣人搂住孩子拥进怀中,但是看着这一场热热闹闹的家庭晚宴却仿佛感觉和自己没有关系,他觉得身上充满了无处安置的寂寞,这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几乎要把他击败了,这种感觉仅仅依靠着这种出现在眼前的虚华的幸福是无法驱散的,他仿佛给自己画了一个圈,热闹之外依旧是热闹,孤独以内依旧是孤独。


我应该快点离开这里去找佐助,鸣人想到。然后站在玄关处大喊了一声就转身离去了。


鸣人只身一人走到村口的大门,手里拿着包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第一次出村的时候的忐忑不安,但是第一次更多的是兴奋,这次却是害怕。是了,鸣人在心里默默想,一个人的时候,总还是想要找回当年与佐助并行时的自己,充满了喜悦与幸福的少年的自己。


他在多年之后再次踏上了寻找佐助的路程,孤独一人,行路匆匆。


鸣人一路往佐助最后发出回信的地方赶去,一路上都在想着当年和佐助的点点滴滴,他想自己在一直孤身颠沛的路上遇到佐助是何其有幸,他想自己这一生能遇到同样孤单的佐助并且成为好朋友是多么大的福气,他想佐助为他放弃梦想挡住攻击时候的背影,他想着自己与佐助的并肩作战,想着与佐助最后的一场酣畅大战,想到了现在的聚少离多,想到了现在无法马上到达他身边的无能为力。


终于光阴朽烂,少年不在。


现在的鸣人每天都感觉疲惫不堪,他想起了少年时候和佐助一起爬过的树,一起看过的海,一起登过的山顶,少年的充满朝气的喜悦感,他想起了少年的梦,但是他梦想的结局不是现在这样的,不是现在这样一汪死水,他想要成为的火影是想要保护重要的人,但是如果这次真的没能保护好佐助呢?如果,这次的失去是追也追不回来的呢?


鸣人惶然意识到,佐助是不一样的,他和所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不同,他想起佐助就会笑,就会觉得内心充满了温暖,不会感到孤单,他不能忍受就这样失去佐助,失去了别人他会悔恨,会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愧疚,但是对于佐助,失去了,他会觉得生命不完整,他在乎,太在乎了。


他在乎佐助在乎到几乎缺少了就会灵魂不完整。


鸣人在树林间的跳跃越来越急切,他一路上看着倒退的林荫,一路虚影的向后倒退,速度快的就像一场轰轰烈烈的告别。


他已经太久没有像这样为了自己的事情跑出村子外面了,借着四战时候的巨大功勋鸣人成功的登上了神位,而神是不需要私欲的。


几天后鸣人终于站在了佐助最后失联的地方,他满头虚汗,手抖得几乎不能把苦无从忍具包中掏出来,鸣人分出了一个影分身与他并排站着,分出的影分身大声喊着


“感受不到佐助的查克拉了我说”然后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然后鸣人又分出了一个影分身,也大喊着佐助佐助的跑开了。


鸣人站在原地不停地分出影分身,看着一个个影分身跑出去找佐助,自己却被狠狠钉死在原地不敢移动,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和佐助,应该是一直在一起的,我会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在他危险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跟着他一起走,待在有佐助的地方,陪着他走过林间清风,啾啾鸟鸣,陪着他走过太阳起落,星辰变化,陪着他走向暮雪白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如血残阳下品尝着对失去佐助的恐惧。


2、


鸣人手足无措的待在原地,接收着影分身传回来的纷杂消息,这个地方没有,那个地方也没有,都没有,哪里都没有佐助。感受不到追逐了一辈子,对于自己来说最为熟悉的查克拉,感受不到独一无二的,与他贴的最近最熟悉的气息。


正在鸣人崩溃的抱住头时,面前出现了一条裂缝,然后这个裂缝越扩越大,鸣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黑色的秀发,白皙的皮肤,不一样的瞳孔,佐助甩了一下披风,从裂缝当中走了出来。


“你蹲在地上干什么,鸣人”


鸣人忽的止住了颤抖,然后从地上快速的站了起来,他一把把佐助拉到了身边左看右看的检查有没有伤口,在确定没有任何地方受伤的时候,鸣人一下把佐助死死地勒在了怀里,奔跑在四处的影分身纷纷消失,鸣人伏在佐助的肩膀上大口的喘着气,仿佛一个差点溺毙的水鸟。


“我很担心你啊,忽然没了联系我很着急,我不能没有你啊。”鸣人崩溃的喊道,然后手臂越来越用力。


“松开,你勒疼我了”佐助伸出一只胳膊拨开了鸣人的手,蹙着的眉目间凝结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鸣人看着,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要被逼疯了,他害怕,他刚刚急切的手足无措,现在丝毫没有问佐助为什么断了联系的欲望,他只想要佐助快点终止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个尽头的旅行,他想一直搂着佐助,困住他。


“我......”我想要你属于我


“鸣人,别说话,你已经是个火影了,现在是什么样子。”


忽然一阵大雨兜头而降,鸣人缓缓地放下了手臂。回复到一脸平静的样子,眼神不见一丝神采。


“一起回去吧,家里还有人等着。”


然后佐助转身走进树林,鸣人看着佐助的背影,和每一次转身离开一样,毫不迟疑,决绝锐利。迈出的步子,绝对不会收回停驻。


他的背影就像一堵隔绝世界的墙。


他们两个人一同往村子里面走,带着一种之前从来没有过的疏离感。没有交流,没有少年时候两个人一起从村外回来的时候那种雀跃的心情。没有鸣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也没有佐助嫌弃但是充满活力的嫌弃声,他们的神魂仿佛被留在了远远地隧道尽头,脱离出隧道的躯体还在一直前行。


他们匆匆的往回赶,在清晨虫鸣初起时,在正午日光晃晃时,在夜晚星辰密布时,他们一直向着村子前进,第二天晚上,两个人停留在了一条河旁,鸣人拾来柴火,佐助轻轻地对着柴堆吐了一个微小的火球。


相顾无言。


鸣人看着佐助映衬在柴堆前影影绰绰的面庞,惊觉原来佐助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了,他清冷的仿佛是包裹在一团棉花当中犀利的时刻等待出鞘的剑一样,低调,内敛,隔绝世间烟火。他仿佛在这个世上没有留恋,随时都会在一片大雪苍茫之中渐行渐远。


他远远没有那么幸福。


3、


几天后,他们阔别已久的共同旅行终于到达了终点。


仿佛有什么事情刚刚开始,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鸣人站在大门一端,看着佐助一步一步的走向大门的另一端,走向自己的妻儿,而自己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妻儿,一步一步,谁都没有回头,走向各自既定的人生。鸣人感到呼吸急切,他曾经走了山水迢迢的路去追逐佐助,却在佐助停下等他的时候,没有迈出最后的一小步。


然后山遥水远,覆水难收。


4、


渐渐地鸣人老了,不当火影了,他拜托儿子,在终结之谷的一边建了一处房子,然后拒绝了儿孙的陪伴,一个人住了进去,他听着终结之谷里面水声哗哗,看着河水奔流不止,当年和佐助打过一场仗,惨遭摧残的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雕像没有修葺,孤零零的半截手臂不知伸向何处,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回味着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终结之谷奔涌的河水上面没有桥。


不久之后,对面开始叮叮当当的动工建房,虽然没有人和他说,但他就是知道,是佐助要来了,他和他两个人,要回到故事的开始处,故事的转折处,对面白头。


5、


很久很久之后,终结之谷的河水枯竭了,两个巨大的雕像由于地壳变动轰然倒塌,断开的手臂在深深的大沟上面叠在了一起,山谷两边走出了两个孩子,一个黑色头发,一个黄的头发,他们沿着手臂走到中间的重叠的部分,说道


“嗨,你好。”


6、


思君何来迟,岁月忽已晚。


 


 


 


 


“鸣人大哥,鸣人大哥。”


恍恍惚惚的,鸣人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叫他


“睡一个觉还哭得鼻涕眼泪连在一起,鸣人大哥你好逊啊!”


鸣人睁开双眼,发现木叶丸一张脸就快要贴上他的了,而自己倚靠在大树下面,伴着温暖的阳光,睡得浑不知事。


“鸣人大哥说好了要接受我们小队对四战英雄的采访的,我们三个跑去问六代火影,六代火影说你在这里训练,结果你靠在树下哭得眼泪鼻涕连成一片,简直逊爆了。”萌黄抱着本子对着鸣人说道“我一瞬间觉得这样的英雄没有丝毫采访价值。”


鸣人从树下跳起来,拍了拍屁股上面沾上的草屑,呆愣了一秒后冲着火影楼发足狂奔。木叶丸还在发愣,只能远远听到鸣人的声音传来


“下次再采访吧我说,另外给你们加一个佐助的特殊专访!独家专栏的那种”


鸣人在房屋之间的跳跃越来越快,两旁的建筑跟随不上少年奔跑的步伐纷纷被甩在身后。


十六年的滴水不漏,一梦之间倾然而出。 


“我还真是有够蠢的”鸣人一边跑一边想到“我明明希望佐助幸福,希望他夫妻恩爱,希望他儿女绕膝,希望他可以在亲人环伴下过完幸福的一生,而我忍一忍,也能倏尔百年。可这根本就是不公平的,佐助没有理由按照我设想当中的计划走,我也不能痛一痛,忍一忍,然后远远看着他不快乐。我痛苦可以,他痛苦,不行。”


     他跑的越来越快,拉住时光起点的自己一起狂奔,中途回家收拾好东西,终于来到了火影楼外,鸣人趴在火影楼窗户外面向屋子里看了一眼,除了卡卡西没有人在屋子里。他轻轻敲了敲玻璃,在卡卡西拉开窗户的时候说道


    “卡卡西老师,这周不要给我派任务了我说,我要出村找佐助,当然也没准在我回来当火影之前都不用给我排任务了,谢谢啦!回来的话和佐助一起请你吃一乐拉面。”


    鸣人翻身下楼,跑到村口大门处,紧了紧自己头上的护额,蓝色的瞳孔深处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他一手成掌,一手成拳,在胸口前重重的抵了一下,就像多年前每次许下诺言说起梦想时候一样,整个人发散出一种耀眼的光芒,就像悬挂在头顶的太阳一般,灼目而温暖。


他又一次背着包裹走出村口,孤独一人,脚步雀跃。


他一路走过蝉鸣声声,走过流水潺潺,走过星空满布,银河向他倾泻,他接住了其中最美好的一颗星辰,少年的步伐轻快,他感觉不到自己一人孤独行走天地间有哪里寂寞,因为他知道,世上有另外一个人和他同样孤独,当孤独与孤独重叠交加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拥有了彼此。


而他,只需要用最温柔轻快的步伐,走过山水,走过天幕,在时光当中踩踩踏踏,然后带着清晨露水的清新或者夏季蝉鸣的悠远,来到那个人的身边说到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而另一个少年只需浅笑着把话语在唇齿之间滚动一下,带着与他同样清新的味道与岁月的凝重,小声说一声


“真是大白痴。”


从此,我就拥有了你,你也拥有了我。我们两个人忽然拥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END


感谢忍受着我废物又冗杂的文笔看到这里的大家,文章最一开始源于我和小伙伴一起交流脑洞,她说我写出来这个脑洞,她就把自己的脑洞写出来,但是脑洞这个东西,大概都是洞么,不一定出的来,而且我又只是个挖坑的,但是前天看视频,在弹幕里看到了“思君何来迟,岁月忽已晚”这个弹幕,忽然有了开始动笔的念头。


博人传上映的时候刷了两遍,第一次是啊啊啊啊他们拦腰抱,他们虐狗,第二次看的时候忽然发现,鸣人在前面一直表现的好疲惫,只有在和佐助并肩作战的时候依稀让我看到了温暖我很久的小太阳的样子。而佐助,气质变得沉静内敛,变得十分出世,随时都要飘走一样,可我不想看到他们两个这样,我喜欢佐助最一开始冷酷又屌屌帅帅的样子,好歹让我觉得他还存活于世的,我也喜欢鸣人最一开始说起成为火影那种闪闪亮亮汪洋一样的蓝眼睛,我想看鸣人永远的意气风发,想让佐助沾上那种脚踏实地处世的烟火气。


我从小学四年级开始看火影,虽然中途由于动画各种回忆弃番了,但最后还是回来了,可是我一直喜欢的少年,你们怎么能比我苍老的还快。


回坑后开始各种找文,各种和别人讨论,然后想起佐助和鸣人说你的影分身是掩饰内心孤独的术,而鸣人却一直用了很久很久,想起了之前有个妹子说拼鸣佐相对的那个印象图,在同样的位置有着唯一相同的lonely,但是慢慢凑近合并图层的时候,孤独会渐渐消失。当时看得我哭的不行,靠近了就消失了的孤独感,独一无二,除了你谁都不能清除。这些我都尽力的写到了文里。


前面写了好多不可追的错过,最后一场大梦初醒,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爱的少年们,就该享受最好最幸福的人生,就该让他们一路的跋涉最后走到彼此面前,一起旅行也好,一起管理村子也罢,我希望他们可以有一个不孤单的家,希望他们可以得之所求。


最后想用一个从别处看来的句子表述鸣佐的关系


你是灵魂不可避免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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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神隐你们植树我挖坑 转载了此文字  到 阳光